被拘留6个月后不保证有保释听证

本文译自英文原文。如中英文内容不一致，以英文原文为准。

在 Johnson v. Arteaga-Martinez 案（案号 No. 19-896，2022年6月13日判决）中，美国最高法院裁定，8 U.S.C. § 1231(a)(6) 并不要求政府在被拘留的非公民被拘留6个月后为其举行保释听证——尽管保释听证会要求政府以明确且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当事人有潜逃风险或对社区构成危险。最高法院推翻了第三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决，后者恰恰提出了这一要求。

本文是关于一项法院判决的一般性信息，并非法律意见。如果您或您的家人正处于长期移民拘留中，请就您的具体案件咨询移民律师。您可以阅读判决书全文（PDF）。

案件缘起

墨西哥公民安东尼奥·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Antonio Arteaga-Martinez）多年来曾数次未经检查进入美国，每次都被遣返。2012年再次入境后，他在美国生活和工作了将近六年。2018年5月，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逮捕了他，并恢复执行他此前的递解令。

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因担心被遣返墨西哥后遭受迫害，申请了暂缓递解和《禁止酷刑公约》下的保护。一名庇护官员认定他的恐惧可信，他的案件被移交给移民法官进行“仅限暂缓递解”的程序。在该案审理期间，政府根据 § 1231(a)(6) 继续拘留他——没有举行保释听证。

在四个月没有听证之后，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向联邦地区法院提交了人身保护令申请。当时，第三巡回上诉法院已经在另一起案件中裁定，任何根据 § 1231(a)(6) 面临长期拘留的人，依法有权在6个月后获得保释听证，并由政府承担证明潜逃风险或危险性的举证责任。政府承认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符合该规则，地区法院下令举行保释听证。第三巡回上诉法院以简易程序维持原判。（在随后的保释听证中，一名移民法官权衡了他的潜逃风险和危险性，在他的暂缓递解案件仍在审理期间，准许他交保获释。）

最高法院的裁决

索尼娅·索托马约尔（Sonia Sotomayor）大法官代表最高法院撰写意见，解释说 § 1231(a)(6) 的文字并不支持下级法院所施加的保释听证要求。该法律只规定，被下令递解的非公民在90天递解期之后“可以被拘留”，如果获释，“应受”某些监管条件的约束。它对于在移民法官面前举行保释听证、由谁承担举证责任或任何类似程序只字未提。

最高法院采用了几年前在一起相关案件 Jennings v. Rodriguez（2018年）中使用的同样推理，该案否决了法院针对另一项拘留法律自行创设的类似保释听证要求。由于 § 1231(a)(6) 的文字在这一点上并不含糊，最高法院裁定，没有依据将法律从未提及的程序解读进去——即便是关于“监管条件”的间接表述，或该法律对潜逃风险和危险性的一般关注，也不能作为依据。

最高法院还驳回了这样一种论点：其早先在 Zadvydas v. Davis 案（2001年）中的判决——该判决认定 § 1231(a)(6) 不授权无限期拘留，并将拘留限于执行递解合理所需的期限——默示要求第三巡回上诉法院所施加的具体保释听证程序。Zadvydas 案限制的是政府可以拘留某人多长时间；它并没有创设定期获得保释听证的权利。

最高法院留待解决的问题

重要的是，最高法院的裁决范围很窄。它只认定法律文字不要求举行保释听证——并没有裁定在具体案件中，没有保释听证的长期拘留是否仍可能违反宪法的正当程序保障。下级法院从未审理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的宪法论点（因为它们已基于法律理由作出了对他有利的裁决），因此最高法院将案件发回，由下级法院“首先”审理这些论点。最高法院也没有就阿尔特亚加-马丁内斯的另一项论点作出裁决，即根据 Zadvydas 案，一旦他的递解不再能够合理预见，他可能有权直接获释。

换句话说：这项判决排除了一项特定的法定保释听证规则，但没有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对于在移民案件审理期间被关押数月甚至数年的人，宪法是否独立地要求某种程序。

这对被拘留者为何重要

对于处于 ICE 长期拘留中的非公民——包括许多庇护、暂缓递解或《禁止酷刑公约》申请尚在审理中的人——这项判决意味着在6个月后没有自动获得保释听证的法定权利。案件审理期间从拘留中获释并不受法律保障；用政府自己的话说，它仍属于机构的酌情决定事项，受政府自己的羁押审查法规约束（8 CFR § 241.4（在新标签页中打开），以及关于递解在可合理预见的将来是否可能实现的 8 CFR § 241.13（在新标签页中打开））。

这使得被拘留者尽早提出所有可用的论点——法律、法规和宪法层面的论点——变得尤为重要，同时也要在政府进行的任何羁押审查中，就潜逃风险和危险性建立尽可能有力的记录。由于宪法问题仍悬而未决，视拘留的时长和具体情况而定，个案化的正当程序论点可能仍然可用。

常见问题

Johnson v. Arteaga-Martinez 案是否意味着被拘留的移民永远得不到保释听证？

不完全是。最高法院裁定的是，法律（8 U.S.C. § 1231(a)(6)）并不要求在6个月后举行保释听证。政府仍有酌情权批准羁押审查，而最高法院也没有就宪法的正当程序保护在某些情况下是否可能要求举行听证作出裁决——这个问题已发回下级法院。

什么是 8 U.S.C. § 1231(a)(6)？

它是《移民与国籍法》中规范非公民在获得最终递解令后拘留问题的部分。在最初的90天递解期之后，它允许政府继续拘留某些类别的人，包括被认定有潜逃风险或对社区构成危险的人。

这与 Zadvydas v. Davis 案有何不同？

Zadvydas 案（2001年）认定 § 1231(a)(6) 不允许无限期拘留，并将拘留限于执行递解合理所需的时间。Johnson v. Arteaga-Martinez 案处理的是另一个问题——该法律是否要求定期举行保释听证——并认定不要求。Zadvydas 案并未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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