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入籍成为美国公民：申请资格与 N-400 表格

谁可以入籍

根据 INA § 316, 8 U.S.C. § 1427，一般规则是申请人必须：

• 在提交申请时年满 18 岁（8 U.S.C. § 1445(b)；8 C.F.R. § 316.2）；
• 已以合法方式获准永久居留——因错误或欺诈取得的绿卡不算数，并且由申请人承担证明其系合法获准入境的责任（8 U.S.C. § 1429）；
• 作为永久居民连续居住满 5 年，其中至少一半时间（30 个月）实际居留在美国，并在提交申请所在的州或 USCIS 辖区居住满 3 个月；
• 在整个法定期间直至宣誓之时，具备良好道德品格，认同宪法原则，并愿意维护美国的良好秩序；
• 通过英语和公民知识考试，除非适用豁免（8 U.S.C. § 1423）；以及
• 宣读效忠誓词（8 U.S.C. § 1448）。

美国公民的配偶：3 年规则

INA § 319(a), 8 U.S.C. § 1430(a) 将等待期缩短为 3 年，适用于在这 3 年中与同一位美国公民配偶保持婚姻关系并共同生活、且该配偶在此期间一直是美国公民的永久居民；实际居留要求为 18 个月。遭受美国公民配偶殴打或极端虐待的人，可免除共同婚姻生活的要求。服兵役者另有依据 INA §§ 328 和 329 的途径，无需缴纳 N-400 申请费。

子女

子女通常不需要提交 N-400。根据 INA § 320, 8 U.S.C. § 1431，当父母中至少一方是美国公民（无论是出生公民还是入籍公民），且子女未满 18 岁、是合法永久居民，并在美国由该父母一方合法监护和实际照管时，子女自动成为美国公民。子女的公民身份随后可通过公民身份证书（8 C.F.R. part 320）或美国护照予以证明。因此，父母入籍可以让持有绿卡的子女在同一天成为公民——这也是父母的案件必须办好的又一个理由。

如果您希望在申请前由一位前美国移民法官审查您的经历，特别是有逮捕记录或以往的移民问题时，请参阅我们的入籍律师页面。如果您还不是永久居民，请先从绿卡入手：通过婚姻办理的案件，请参阅我们的婚姻绿卡律师页面；身份调整、领事馆办理（consular processing），或为父母、兄弟姐妹或成年子女提出的申请，请参阅我们的绿卡律师页面。

连续居住与实际居留

这是两项不同的标准，申请人常常在两者的区别上出错（《USCIS 政策手册》第 12 卷 D 部分第 3 章及第 4 章）。

• 实际居留计算的是实际在美国度过的天数：5 年中至少 30 个月（3 年中至少 18 个月）。每一次出境的时间都要扣除。
• 连续居住考察的是美国是否一直是您的家。根据 8 U.S.C. § 1427(b)，超过 6 个月但不满 1 年的离境，推定为中断连续居住，除非您证明自己没有放弃在美国的居所——例如，您保留了在美国的工作、住所和家人，并以居民身份申报美国税务（8 C.F.R. § 316.5(c)(1)(i)）。1 年或以上的离境会中断连续居住，仅有狭窄的例外：为经批准的政府、研究或国际组织工作而事先通过 N-470 表格保留居住连续性的情形（§ 316.5(d)）。

中断之后，计时重新开始。适用 5 年规则的申请人可以在返回美国后满 4 年零 1 天时再次申请（适用 3 年规则的为 2 年零 1 天）（§ 316.5(c)(1)(ii)）。从提交申请到宣誓，居住也必须保持连续，因此 N-400 待决期间长时间出境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提前 90 天申请

法律允许您在满足居住要求之前最多 3 个月提交申请（8 U.S.C. § 1445(a)）；法规规定为 90 天（8 C.F.R. § 334.2(b)）。USCIS 从绿卡上的“resident since”（居民身份起始）日期起算；其《政策手册》D 部分第 6 章说明了计算方法。申请哪怕早交一天也会被拒绝，且申请费不予退还。

良好道德品格

大多数入籍问题都始于良好道德品格（good moral character，GMC）。法律主要从反面——什么不属于良好道德品格——来界定它（INA § 101(f), 8 U.S.C. § 1101(f)；8 C.F.R. § 316.10）。审查的期间是提交申请前的 5 年（或 3 年）直至宣誓，但如果更早的行为仍然相关或表明当事人并未改过，USCIS 也可以加以考虑（§ 1427(e)；§ 316.10(a)(2)）。

永久性禁止情形

以下人员永远无法证明具备良好道德品格：任何时候曾被判定犯有谋杀罪，或在 1990 年 11 月 29 日或之后被判定犯有加重重罪（aggravated felony）（§ 316.10(b)(1)），或曾参与纳粹迫害、种族灭绝、酷刑或法外处决（§ 1101(f)(9)）。移民法上的“加重重罪”包括许多在州法下属于轻罪的罪行，例如某些被判处一年刑期的盗窃罪，即使该刑期为缓刑——请参阅《政策手册》F 部分第 4 章。

法定期间内的禁止情形

其中包括（§ 316.10(b)(2)）：涉及道德败坏的罪行（crime involving moral turpitude，有轻微犯罪例外）；两项或以上罪行且合计刑期为 5 年或以上；管制物品违法行为，但单次持有 30 克或以下大麻的简单持有罪除外；因定罪而被监禁合计 180 天或以上；为取得移民利益而宣誓后作出虚假证词，无论该谎言是否重大；卖淫；偷运人口；重婚；非法赌博；以及习惯性酗酒。即使没有被定罪，承认此类罪行的构成要件也可能使当事人无法具备良好道德品格。

兜底条款

即使不存在所列的禁止情形，USCIS 也可能认定当事人缺乏良好道德品格。根据 § 316.10(b)(3)，除非存在可予宽宥的情节，故意不抚养受扶养人、足以破坏现有婚姻的婚外情，以及该期间内的其他违法行为，都会对申请人不利。缓刑、假释或缓期执行的刑罚必须在批准前执行完毕（§ 316.10(c)(1)）。非法投票和虚假声称美国公民身份同样按这些规则处理，并且也是独立的递解出境理由（8 U.S.C. § 1227(a)(3)(D), (a)(6)）。

USCIS 2025 年的“整体评估”标准

2025 年 8 月 15 日，USCIS 发布了 PM-602-0188，要求审查官综合权衡全部情况，而不仅仅是核查是否存在禁止情形。该备忘录列出了有利因素——参与社区活动、照顾家人及家庭联系、教育、稳定的合法就业、合法居留的时间长短以及依法纳税——以及改过自新的证据，例如补缴子女抚养费或欠缴的税款。它还要求审查官更严格地审视那些在技术上合法、但与社区规范不相符的行为，例如屡次违反交通规则。我们的文章Good Moral Character: What It Means in Immigration Law对这一概念作了更深入的介绍。

在 18 至 26 岁之间居住在美国的男性必须在义务兵役登记系统（Selective Service）登记。对于未满 31 岁的男性，明知且故意不登记可能对良好道德品格的认定不利（《政策手册》D 部分第 7 章）。

英语与公民知识考试

面谈时，USCIS 审查官会考核英语——口语（通过面谈本身考核）、从三个句子中正确朗读一句、从三个句子中正确书写一句——以及公民知识（USCIS 备考页面；《政策手册》E 部分第 2 章）。

您参加哪一版公民知识考试

• 2025 年 10 月 20 日或之后提交的 N-400：2025 年版公民知识考试。审查官从 128 道题的题库中最多提问 20 道；答对 12 道即通过，答对 12 道或答错 9 道时考试即告结束（2025 年 9 月 18 日《联邦公报》通知）。
• 2025 年 10 月 20 日之前提交的 N-400：2008 年版考试——10 道题，答对 6 道即通过。
• 65 岁或以上、且作为永久居民满 20 年的申请人，从一份 20 道题的特别题单中回答 10 道，答对 6 道即通过。

2025 年的通知没有改变英语考试。

豁免与第二次机会

年满 50 岁且作为永久居民满 20 年，或年满 55 岁且作为永久居民满 15 年的申请人，可免考英语，并可借助口译员以本人语言参加公民知识考试（8 U.S.C. § 1423(b)；8 C.F.R. § 312.2）。持续至少 12 个月的身体残疾、发育障碍或精神障碍，可以免除两项考试，须使用由持照医学博士、整骨医学博士或临床心理学家填写的 N-648 表格（E 部分第 3 章）。任一考试未通过的申请人可获得一次重考机会，安排在首次面谈后 60 至 90 天之间（8 C.F.R. § 312.5；§ 335.3(b)）。重考仍未通过的，申请将被拒绝。我们的文章The Citizenship Test: English and Civics Requirements详细介绍了考试当天的流程。

N-400 表格分步说明

1. 核对资格并收集记录：绿卡、该期间内的每一次出境、住址、工作、婚姻史、税务，以及世界任何地方每一次逮捕、传票或指控的经认证法院记录——即使已被撤销、注销或封存。N-400 会询问所有这些情况。
2. 提交现行版本（01/20/25）的表格，可在线或以纸质方式提交（uscis.gov/n-400）。USCIS 收费表（G-1055 表格，09/09/26 版）规定的费用为纸质 $760 或在线 $710，不另收生物信息采集费。家庭收入不超过联邦贫困线 400% 的，可适用 $380 的减免费用（仅限纸质申请），也可以通过 I-912 表格申请免除费用；两者都不能在线申请。依据 INA §§ 328–329 申请的军人无需缴费。
3. 收据：收据通知可将即将到期的绿卡有效期延长 2 年（见 N-400 页面）。
4. 生物信息采集与背景调查：采集指纹并由联邦调查局（FBI）核查（B 部分第 2 章）。自 2026 年 8 月 25 日的 PA-2026-10 起，USCIS 不再一律免除邻里调查；申请人可以提交品格推荐信，推荐信宜由非亲属的美国公民出具，USCIS 会在逐案决定是否免除调查时加以考虑。
5. 面谈（在宣誓后作答）：审查官会逐行核对 N-400，并主持考试（B 部分第 3 章）。回答必须与申请表和各项记录一致。审查官必须在面谈时或面谈后 120 天内作出决定（8 C.F.R. § 335.3(a)）。
6. 宣誓仪式：在 USCIS 或法院面前进行（8 U.S.C. § 1421(b)；8 C.F.R. § 337.2）。宣誓前，您需要回答面谈之后发生了哪些情况（N-445 表格）；新的逮捕可能使您被移出仪式。只有在宣誓之后，您才成为美国公民。

关于如何填写该表格的更多细节，请参阅我们的文章How to Apply for Citizenship: Form N-400。

何时申请有风险：N-400 与递解出境

提交 N-400 的永久居民，等于请求政府审查其全部移民经历。这种审查可能发现使其可被递解（deportability）的情况——而 USCIS 的政策是据此采取行动。根据 PM-602-0187（2025 年 2 月 28 日），如果入籍申请人根据 INA § 237 可被递解出境（即使其在其他方面符合入籍条件），或在入境或身份调整时不可入境因而被禁止入籍，USCIS 将签发出庭通知（NTA），除非其选择行使检察裁量权（prosecutorial discretion）。该备忘录还涵盖申请被拒后以及欺诈案件中签发 NTA 的情形。

以下情况应在提交申请之前与律师一同审查：

• 任何逮捕、定罪、认罪或转处（diversion），特别是涉及毒品、盗窃、欺诈、家庭暴力、武器的，或任何一年或以上的刑期（即使为缓刑）；
• 通过婚姻、工作或庇护申请取得、且政府可能提出质疑的绿卡，或以往向移民官员或领事官员作出的任何虚假陈述；
• 曾声称自己是美国公民（在 I-9 表格、选民登记表或贷款申请上），或曾经投票；
• 长时间出境，或多年主要居住在美国境外；
• 欠缴税款、拖欠子女抚养费，或未在义务兵役登记系统登记。

如果移民法庭案件已经开始

一旦递解出境程序（removal proceedings）开始，USCIS 不得审理 N-400（8 U.S.C. § 1429；NTA 视同逮捕令，8 C.F.R. § 318.1）。移民法官无权授予公民身份。法庭上要解决的问题是：该永久居民是否可被递解出境；如果是，可以获得哪些救济——通常是永久居民的取消递解（cancellation of removal）或豁免（请参阅我们的递解出境程序指南和递解出境辩护专题）。

为使当事人能够入籍而终结法庭案件，向来需要政府的配合。根据旧规则，移民上诉委员会（BIA）要求美国国土安全部（DHS）以积极方式表明当事人具备表面上的入籍资格（Matter of Acosta Hidalgo, 24 I&N Dec. 103 (BIA 2007)）；取而代之的 2024 年规则（8 C.F.R. § 1003.18(d)(1)(ii)(B)）规定，如果 DHS 反对，则不得终结程序。2026 年 6 月 22 日，一家联邦法院撤销了该 2024 年规则（Texas v.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 N.D. Tex. No. 7:26-cv-00070），但 eCFR 上仍刊载该规则。无论依据哪一规则，法官都不会在 DHS 反对的情况下为让当事人入籍而终结案件。

拒绝、N-336 上诉与联邦法院

拒绝信会说明拒绝的理由以及如何提出异议（《政策手册》B 部分第 6 章）。

• N-336 表格听证（INA § 336(a), 8 U.S.C. § 1447(a)）。必须在收到拒绝决定后 30 天内提交（如果拒绝决定是邮寄送达的，则为 33 天）（8 C.F.R. § 336.2(a)）。由另一名同级或更高级别的审查官审查案件，通常在 180 天内完成，并可重新举行听证和重新考试。费用为纸质 $830 或在线 $780，可申请免除费用（uscis.gov/n-336；G-1055）。
• 联邦地区法院。如果 N-336 的决定仍是拒绝，您可以请求您居住地的联邦地区法院进行重新审查（de novo）——由法官对案件重新作出裁决（8 U.S.C. § 1421(c)）。起诉状必须在 USCIS 作出最终决定后 120 天内提交，并且必须先经过 N-336 程序（8 C.F.R. § 336.9）。
• 迟迟没有决定？如果 USCIS 在面谈后 120 天仍未作出决定，申请人可以请求联邦地区法院对申请作出裁决，或附指示将申请发回 USCIS（8 U.S.C. § 1447(b)）。

有时重新提交 N-400 是更好的途径，例如问题出在居住中断或考试未通过，而这些可以随着时间解决。但如果拒绝的理由是基于定罪认定缺乏良好道德品格，重新申请会再次面临上文所述的 NTA 风险。

撤销入籍：公民身份会被剥夺吗？

会，但只能通过联邦法院。根据 INA § 340, 8 U.S.C. § 1451(a)，美国司法部（DOJ）可以提起诉讼，撤销“以非法方式取得”或“通过隐瞒重要事实或故意虚假陈述”取得的入籍。撤销的效力追溯至宣誓之日，通过被撤销入籍者取得公民身份的人也可能随之失去公民身份（§ 1451(d)）。依据 18 U.S.C. § 1425 被判定犯有入籍欺诈罪的，入籍将被自动撤销（§ 1451(e)）。

在 Maslenjak v. United States, 582 U.S. 335 (2017) 一案中，美国最高法院认定，就该刑事罪名而言，政府必须证明违法行为在取得公民身份中起了作用：如果真实情况会使申请人丧失资格，或会引出使其丧失资格的事实，那么 N-400 上的谎言即属此类。细小、无关紧要的错误并不足够——但未披露的逮捕记录和入籍前所犯的罪行，恰恰是政府要查找的内容。

2025 年 6 月 11 日，司法部民事司指示其律师“在法律允许且有证据支持的所有案件中，优先并最大限度地推进撤销入籍程序”，并列出十个优先类别，包括入籍时未披露的重罪、与帮派和贩毒集团的关联、暴力犯罪和性犯罪，以及金融欺诈。2026 年 8 月 3 日，DOJ 公布自 2025 年 1 月 20 日以来已提起 123 件民事撤销入籍诉讼。2026 年 9 月 14 日，USCIS 发布了关于移送撤销案件的新指引（PA-2026-13；《政策手册》L 部分）。对申请人的实际启示是：在 N-400 上如实披露一切。另请参阅我们的撤销入籍专题以及文章Denaturalization: Losing U.S. Citizenship。

2025–2026 年的变化

• 2025 年 2 月 28 日——PM-602-0187：USCIS 向可被递解出境的入籍申请人签发 NTA。
• 2025 年 6 月 11 日——DOJ 民事司将撤销入籍列为优先事项。
• 2025 年 8 月 15 日——PM-602-0188：良好道德品格的“整体评估”标准。
• 2025 年 10 月 20 日——2025 年版公民知识考试（128 道题，20 道中答对 12 道）适用于自该日起提交的 N-400。
• 2025 年 12 月 2 日和 2026 年 1 月 1 日——USCIS 暂停处理 39 个旅行禁令国家国民的待决移民利益申请（PM-602-0192、PM-602-0194）。2026 年 6 月，一家联邦法院撤销了这些暂停措施（Dorcas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Rhode Island v. USCIS, D.R.I.），USCIS 表示正在遵守该命令。
• 2026 年 6 月 22 日——Texas v. DOJ 撤销了移民审查执行办公室（EOIR）2024 年关于终结程序和行政结案的规则。
• 2026 年 6 月 23 日——DHS 提议将 N-400 费用提高至纸质 $1,330（在线 $1,280），将 N-336 费用提高至 $1,475（在线 $1,425），并取消这两项申请的减免费用和费用免除。该提议尚未最终确定：2026 年 9 月 9 日的收费表仍为 $760/$710。
• 2026 年 8 月 25 日——PA-2026-10 终止了对邻里调查的一律免除。
• 2026 年 9 月 14 日——PA-2026-13 关于将入籍公民移送撤销入籍的规定。

以通俗语言介绍各项要求的内容，请参阅Becoming a U.S. Citizen: The Requirements for Naturalization；相关指南涵盖身份调整、不可入境豁免以及公民知识考试。

Carlos Maury，前美国移民法官，领导 Carlos Maury Law 律师事务所；如需在提交前审查 N-400、应对拒绝决定，或应对在申请公民身份之后收到的出庭通知，请致电 (213) 769-0050。我们讲西班牙语。